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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 未央.Neverland 17-20

送给我最心爱的白马探:
I wish you a very happy birthday.
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未央.Neverland


17.

在法国,会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吧。比如说在埃弗尔铁塔上看延漫燃烧过城市的灯火,比如说在卢浮宫里比赛谁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看到那三幅标志性的世界名作。比如说夜晚的时候在旅馆里举行的联谊会里碰见日本空手道的冠军和他身边练剑道的伙伴,比如说深夜的时候因为时差早早醒来便拖着对方聊天直至清晨才昏昏睡去。比如在地铁站的时候等在隧道尾而不知短型列车只停泊在隧道那一头,只好跟着那色的庞然大物飞追。比如冒然地闯进一家小店饱享了一顿野味以后发现店家不收信用卡,只好把怪盗押在原地由侦探步行十五分钟去银行取钱,其间店主老太太不信任的目光让快斗觉得自己非常地像被抓住的小偷。
最令羽快斗惊奇的是出行一个星期居然没有发生一桩杀人案,他甚至一度怀疑同伴的死神体质因为人生地不熟而害羞没有出来做展示,也是难得,可以安安静静地度过一个假期,可是,在安静之中又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呢。

这一切在第七天他从白马的包里翻出一个转换插头以后变得正常。原因是他终于可以给他的手机充电,然后可以听到青梅竹马给他的N条短信加语音留言,一边纳闷为什么这次青子如此地慷慨而不计国际长途的费用。那个时候他蹲在地上仰头望着窗外城市灯火辉映的天空,一边漫不经心地却又小心翼翼地将电话放到耳边:
刚开始女孩子的声音一贯地充满了活力,快斗你跑到哪里去了——
然后有些无奈,你不是答应了我去哪里哪里的嘛——
紧接着是焦急,快斗啊很快就要作出报大学的决定了,你是怎么想的嘛——
快斗线着继续按键。白马安静地坐在一边翻报纸。
最后一条语音留言里,背景杂音迷迷茫茫,女孩子仿佛站在一个嘈杂的地方,却用很寂寞很孤独几近恐慌的声音说着,快斗快斗,那个,你不要走得太远啊,好不好。

你不要走得太远啊。

快斗当时便愣在了那里。回神后第一个反应是神经质地转过头瞪他的同伴,正好对方也放下了报纸望向他。好像是很有默契的一个动作,少年却没有在笑。他用温软写满了我理解而不忍的眼神看着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从那人的眼神里读出了不忍这种奇怪的情感。——果然是看惯了那个人嘴角的弧度了么。
手机里机械的女音还在重复着些什么,他却完全没有听见。白马俯下身替他关了手机,然后轻轻拍拍他的脑袋。
“按你羽快斗400的智商,考东京大学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吧。”
然后微笑。快斗看见他展露出他在说[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时一般礼貌而疏远的微笑。转瞬即逝。他想了想。
“东大么。那离家大概不算太远的吧。”
白马继续意义不明地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应该去洗漱就寝了,于是快斗很听话地钻进了洗手间。只是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从镜子里看见自己苍白的脸。
那是一种突然发现了一直不敢去相信的真相时的表情。他很熟悉这个表情。当年从他父亲的密室出来时,有很长一段时间,扑克脸完全失效。他皱起眉头想去分析这一次的情况,却思考不能。
冷水扑在脸上。他想起白天咖啡店里他们的一段对话。
他好似是在问他,英国人是什么样的人。


少年想了想。
英国人,就是随时随地可以说出冷漠的话来的那种奇怪生物。
那你说一句啊。他含着勺子趴在桌面上,呼出的气模糊了透明的玻璃。
金发的侦探放下茶杯,安静地将手交叉支撑着下颚,用谈论天气一般的音调说,羽君,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带你出来并且答应你这么多要求吗。
你知道吗。
侦探望向窗外。

为什么?

他曾经努力地让自己看上去有着完美的扑克脸,所有故作平淡的线条却在对方近乎哀伤的神情里磨蚀至尽。他死命地盯着他始终温柔的脸庞却找不到他想要的答案。端坐着的侦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
英国人都喜欢说话说半截么?
不,但是他们很小心翼翼。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故弄玄虚的家伙。
白马的眼神近乎忧郁。如果我说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你是不是就不会追问下去,羽君。

他盯着他看,用一种倔强却摇摇欲坠的目光。最终耸了耸肩,低头大口地重新吃起来。
而当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时光已经错过那将原本话题继续的机会。

但是他终究是知道了罢。
他对着自己苍白的倒影轻笑。气息扰乱水的波纹。他想果然是在什么的人身边呆久了便会染上什么习气,再这样下去他羽快斗也可以改行做侦探了。
他想他一直是知道的。羽快斗不傻。可是他可以装傻。
于是快斗打开浴室的门,打着哈哈一脸小拽孩样地爬上床。和侦探斗嘴闹脾气的模样与每个夜晚无异。可是这次他拒绝去看他的眼睛。就此转过头去将脸埋在有他的气息的枕头里。
身边的人没有多说什么。轻轻地关了灯,躺下,然后用同样轻柔却不由得他反抗的动作环住他的腰。他侧头过去想捕捉对方的表情,那在夜色里深沉如墨的眸子却显得柔软而哀伤。

暗袭来。意识迷蒙中有人在问,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金发少年的脸清晰了,又模糊了去。
——其实你也看到了吧,羽君。在你如此敏锐的知感中。
为什么呢。
因为,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你。
而我只希望,在那天到来的时候,你可以轻轻地说,我们曾经在一起。
仅此而已。



他在漫长似乎没有尽头的路上倒退着摇摇晃晃,张开的双臂似乎要拥抱沉落的阳。视野里长长的一片金绿交错,两边安静伫立的建筑,干净的路面上金发少年踏着他踩过的脚印轻笑着追随他走过的路径。
他打个响指然后恶作剧地笑着看他家的鸽子从白马的胸口钻出来,扑腾下的羽毛盖了一头一脸。他吹起口哨让附近周围的鸽子全部飞绕在他们身边,那被晖日浸润的羽翼细腻得仿佛能托起精致易碎的梦。
他看着灰暗慢慢吞噬他的发,原来是那么能和夕阳媲美的好看得要命。他看他嘴角一点微弱的光在自己的话语里摇摆不定,他温柔笑意里衍生出来的毒舌让他几乎丧失自信。
年轻的怪盗第一百零一次顽强地爬起来,悲愤地指证着对方没有人性。白马笑得简单而安静。
嗯,不知道下次午饭的时候吃鱼会不会就有人性了呢?

他们靠在路口看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从地平线的尽头延绵至咫尺之处。小小摇曳的橘黄伴着灯管的轻吟燃烧进心底哪怕最寒冷暗的地方,他倚在墙上,没有挣脱他握过来的掌。
白马啊,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白烂吗。
你要理解啊,这个作者混着也是很辛苦的。

他转过头,向他伸出手。距离近得可以看见他细密难以解读的掌纹。灯光下他的表情模糊如同未知的离别。
羽君,不如……




18.

让我们,做一天的情人
二十四小时,做一对最普通的情人。

快斗叼着面包,嘴角挂着淡淡没有舔尽的巧克力酱,一双惺忪的睡眼撑到了极限。正在往衬衫袖子里钻的手僵硬地停在半路,一只脚挡在门栏上。
“你这是……”
秋海棠,紫罗兰,白茉莉,满天星。
古怪的花朵组合后面是白马赏心悦目的笑容,同褐发一般柔和的眸子里闪着跳跃的光。是幻觉吧,背景里面还有粉红色的星星。
“呀,难道羽君忘了吗?我们今天,说好了要做一对普通的情人的啊。”
年轻的侦探歪着头,表情干净无辜如初恋中的少年。草坪上拉出他细长坚韧的淡薄影子,扑鼻的杂香远远地引来几只小蝴蝶。快斗瞪着眼睛,三两口地吞下剩余的面包,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
“你,你,这是什么?!”
“花呀,对于普通的情侣来说男方去接女方的时候不是都要带着花的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凭什么我是女方?!”
白马丢一个‘天不知地知你不知我知’的表情过去,将大把的花束塞到他的手里。毛茸茸的枝叶扫过他的下颚,浓郁中杂着清芳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他看着怀里的花朵和围着一颗花蕾转的蝴蝶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难道你不应该笑着闻一闻说很喜欢然后拥抱我一个么?”
快斗向上翻了翻眼睛。“你做梦吧。”
白马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摊摊手。“那么至少也得让我进去?”
他立时有在门厅里脚底长根的欲望,却还是侧了身子让少年通过,同时努力地吸着肚皮踮着脚尖尽量地不想和对方接触。白马转过头来。
“我说,亲爱的,这不是让自己长高的办法。”
“亲,亲爱的!?”他几乎没有计较后半句的挑衅,手一滑,几片花瓣打个圈落了地。
白马的声音远远地从客厅里飘过来,“Honey, darling, sweetie, love, dear, 随你选。”
“不——喂——啊你不要动我的书架我的魔术杂志我的CD我的漫画那是我的午餐啊啊白马你在干什么!”
“还没有结婚亲爱的就这么管束我啊,会让人受不了的。”
“——白马探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24. It’s a complicated number, a complicated matter

白马这个人其实很难捉摸。
快斗看着对方熟练地拿起刀子解决自己剩下的早餐,眼神清醒愉快,嘴里解释着是因为一大早跑出去买花所以忘记吃早饭。他看着他啃着自家僵硬有异味的面包片皱皱眉然后说还不错,看着他自觉地收拾起桌上的狼藉包括自己的一份,看着他打开厨房的水龙头拿起洗碗布。
“白马啊,你知不知道我把你现在的样子拍成DV送到电视台可以断送你在中老年妇女里面的人气。”
那人擦擦额上的水珠,笑得轻柔淡雅。
“亲爱的还是这么的不留情面呢。”
“不要叫我亲爱的啊!”他搓着双臂做出冷的姿势来,“真是,鸡皮疙瘩掉一地捡都捡不回来。”
“可是喊‘羽君’的话显得太生疏啊。”
白马倚在水槽边,卷起的袖子下裸露的手臂在晨光中被涂上青白的光芒。窗外迟夏的早天清如处子的眼。
快斗抓了抓头发,有些苦恼地彻底清醒了过来。暗自嘀咕着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这荒唐的提议。“那……叫……快斗,也可以啊。”
对方的眼里有浅色的浮光,隐秘不留痕。“那么快斗也要叫我探,好不好。”
“……那还是算了!”

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陪着他玩这种小孩子般的游戏。他只知道面前的人很少像现在这样笑得露出好看的牙齿。在众人面前的白马将情感很好地隐藏在唇角不高不低的弧度里,眼里的光永远柔和带着隐形的距离。过于成熟的思考和理性埋在十七岁的身体里,他几乎看不见那人任何一刻的小孩子气。
他曾经说他没有童年。他低下头笑笑,作势拍一下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现在的白马双手撑在光洁的桌面上,歪着头,笑着喊他“亲爱的”。那貌似轻佻玩笑的语调伴着认真温润的眼神,箍得他动弹不得。

“白马。”
“嗯?”
“你是认真的?”
对方抬起头来,单手撩过额前落下的发。“什么?”
“这个,二十四小时情人游戏。”
快斗吃力地从柜底翻出灰尘满布的花瓶来,蹲着看瓷砖上自己光洁的倒影。头顶少年的声线平稳轻谐,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
“我没有说这是个游戏。”

To be in love, just like anyone else
To be in love, just like everyone else

金发少年的眼神温和完整,亚麻色的暗彩流转无声。那人一字一句地认真吐气,然后抿紧唇线看着他,将这种眼神刻在他的身上。传递的信息坚定没有余地。
快斗有些困扰地看着色彩杂乱的花束,然后耸耸肩。
“白马啊……”
“是?”
“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恋爱高手的呢。”
初升的阳光下他的笑容闪烁晶亮,凉水哗哗地冲走花瓶上的灰尘。
“送女孩子啊,自然是要红玫瑰!大把的玫瑰放得整整齐齐,怎么可以随便抓这种杂花来嘛。”
白马挑起了眉毛。
“我就说啊那些送你情书的人都看走了眼校草自然是我懂浪漫有智慧的羽快斗哪里轮得到光长得好看连送什么花都不知道的白马你嘛,对不对!”
他困难地将一把枝叶塞进花瓶里,在发表长篇大论的同时露出光洁的小虎牙。左抓右扯地将满满的杂彩捆绑在褪色的瓷器里,抬头看依旧倚在原处的少年,晃晃脑袋。
面前的人竖起了两根手指。
“第一,”白马不紧不慢地说着,“亲爱的刚刚算是承认自己是女孩子了么?第二——”
他立时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啥?啊啊白马你不可以这样啊——”
他甩他一头一脸的水珠,冰凉湿漉的手卡住他温热的脖,貌似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似乎源源不断的热量。他看见水滴爬过他的领口暧昧并眷恋地往下,索性将手在对方干净整洁的衬衫上擦干,又向上移去轻轻抓着他触感极佳的发。
白马没有回应,微笑着看他的魔爪在自己身上胡捉乱摸,眼神明润且空无。
快斗慢慢地停下手上的动作,放松下来对上他深不见底的茶色瞳仁。
“白马啊。”他笑得熟悉而狡黠,“我感觉,今天的你会很好欺负呢。”

他踩过地上纷杂落下的花瓣,艳丽的色彩在脚底旋起漂亮优雅的圈。高他六公分的身影被他扯在身后,阴影里低沉平缓的笑扬起多年的细小灰尘。
时间的断格,墙上的钟指向七时。在阳光错下的缝隙里他却忘了问,那第二件事到底是什么。



19.

首先,亲爱的,让我来教你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被困扎的翅膀,流畅微曲的脊线,张过头顶的双翼。近乎透明的银线缠绕上他的指,每一次旋转都伴着魅惑的轻扬唇角。
风扯起凌乱不整的领,从背后传来的温定热度和着耳际的长柔吐息,每一次潮润的轻喃都是理智的动摇。
他有些艰难地偏过头去,软顺的发扫过暴露在流煦中微凉的颈,眼角里那片柔暖的浅褐安静不露痕迹,天边刺眼的白光落在其中消失殆尽。

“放……风……筝……?!”
快斗在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觉得天地都在为其正义地颤抖。
“所谓的真正的男人便是要学会怎么放风筝?!”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啊,对不对,亲爱的。” 白马够过他的肩膀扯着手中的线,笑得如七岁小孩般简单满足。

清风掀起一层层的草浪,光线里苍白的指节间飞扬的长线腾空而去,像细碎嘀嗒时流淌的年龄在瞬间贴近白化的明亮。视野里是连绵的苍绿,风拂过的时候静默的波浪里涌过来阳光干净而青涩的味道。郊外的林排在地平线的尽头,晴空里漂亮的鹞子化成无边干净中的一点。
他几乎要为对方的悉心策划这一切而感动了。
“这是我小时候就经常来的地方。”白马的声音翻山越岭埋进心底记忆的墓地,牵扯起轻渺的白烟。“很空旷,站在草地上便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金发的侦探转头,笑得轻描淡写。“可是,却又在同一刻寂寞的要死。”

你知道吗?
亲爱的,我很寂寞。

不是一个人的孤独,不是身在人潮却没有人懂我的无奈。
而是烟花般的寂寞
因为

“你说我要不要放手?”白马轻缓的语调似乎在讲一个没有听众的故事,“我该不该,就这样,放手?”
快斗看着少年手里越逃越远的长线,在风中摇摆不定的坐标,阳光在一瞬间模糊了眼。
“它一定不希望被我牵连,它一定希望可以重获自由,你看,它在挣扎——”
话语的末尾消失在快斗夸张的笑声中。白马回过头来,看见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如芒草一般摇摇晃晃,光洁幼的发垂下来盖住了圆润的湛蓝。
“白马,我说你是没有童年的人,你还不信哦?”
他的语调轻快而脱挑,伸出去的手却坚定不留反抗的余地。
长线的末端被他盖在两人掌间的缝隙里。

“其实你没有放过风筝吧,白马。”
“如果你放手,风筝是会自由翱翔一阵没错,可是它最终还是会跌下来。”
“跌下来,并摔得粉身碎骨。”

他将手压下去感受对方分明的骨节,随后转过头来。
只隔着那前倾的微小距离,他可以看见对方瞳孔里流连碎洌的浅光在那一瞬间聚拢来,挽出完美静默的笑意。

Don’t let go
Please, don’t

青白的苍穹濡染上一抹亮金,突然地掀起破空而来的风。他们转为十指相交,风筝在那一刻脱离束缚驾云而去。
他将头往后仰了仰。
啊啊。还是飞去了哦。
那是羽——亲爱的技术不好。
什么意思,难道我要僵硬着身体接吻么?=^=
不是不是,白马低低地笑起来,我是说并不是所有的风筝在脱手了以后都会摔得粉身碎骨。

快斗站在大树下抬头望着挂在枝叶间若隐若现的纸制大鸟,有些呆滞地扯了扯少年的袖子。
呐呐,我们把它救下来好不好啊。

It’s my Neverland
Welcome to my Neverland

“亲爱的会爬树,真是看不出来呢。”
他决定忽略白马音色里涂满了的揶揄,将大衣扔在地上,搓搓手。
“所谓怪盗,便是要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啊,大侦探。”
白马仰着头眯着眼睛看他灵快地攀上枝枝丫丫,碎叶缝里滴下的缕缕阳光划过他的发间。他很快地抱了风筝在手里,满足地笑起来,突又松了手让纸片飞落在草地上。索性坐在树干上,双腿径自挂在绿色的茂密间摇摇晃晃。
“呀,白马,你上来呀。”
他伸出手指勾了一勾,空灵的语调带着未名的诱惑。轻轻摆动间笑得花开花落。白马将头向后仰去仰去,险些站立不稳。
“亲爱的还是你下来吧。”少年唇角的弧度雷打不变,只是挂下来的线有些碍眼。
他扯一片绿叶抛下去,恰好地落在对方扬起的脸上,盖住了那好看微弯的眉眼。轻沉柔魅的笑声再次在他脚下旋转起来。他俯下身子去。
“白马啊,若是我就这么跳下来……你会接住我吗。”

若是我就这么跳下来,你会接住我吗。
年轻的侦探将遮住视线的落叶拉下,有些诧异地望坐在高处的发少年,那无所谓的表情里看不出一丝的认真。两颗小虎牙随着他摆动的幅度在他的眼前摇晃着。
白马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张开了双臂。

Be ready to catch him
Catch him should he fall

快斗的笑容慢慢地隐没在对方诚真不苟的神情里。
“开玩笑的吧白马,这么高跳下来会压伤你的……”
词句的末梢被和风吹去,少年向后退一步,张着手笑得温柔坚定。点点下颚。无声的邀请。
“切,要接么也要站对地方啊,站这么远我早就摔个半死了。”
他斜斜眼睛,慢慢地将自己沉下去。在伸展身体到极限的时候脱手,并闭上眼睛。他喜欢这种没有约束急速下降的感觉,尽管这次没有滑翔翼。他甚至可以闻到青草的湿漉香气,触手可及。
他觉得他下一秒就可以接触到柔软的绿地,却被拦腰向旁边推去。落地的时候身后有着谁的手臂起着缓冲作用,擦起柔嫩绿光一片。
“接住了你啊,亲爱的。”
他睁开眼睛。白马看着他衣领间落下的草末轻轻地笑,慢慢地站起身。他在他坚定的怀抱中腾空而起。褐眸里安静精致的光几乎没有缝隙,没有距离。
他愣一愣,接着狠狠地闭上眼睛。伸出手去扯住他的领口,将脸凑近。薄弱的吐息不带温度。
“很疼吧?很疼吧?明明知道会弄伤自己,还逞什么能啊。”
“你就是这样的一个,将一切都藏在虚伪的微笑下的,无能侦探啊。”
快斗如此地说道,一边望着侦探低下头去将脸埋在他的胸口,然后他的世界陷入静默。那个人松了手,将身体的重量托付与他,始终被衣领金发而埋没的表情他看不见,只是,他在重新仰躺在草地上时的确地能够感觉到,对方传于他的,心口被灼伤的温度。
白马有许久都没有抬起头来。呼吸平稳。他甚至以为他已经睡着,于是下意识地举起手,扣上少年被风掀乱的头发。手感极好。流连入眼的仿佛有一层比阳光柔润的颜色。少年微微动了一下身子,他有片刻的迟疑,随后连自己都觉得神经质地,手指从软顺的茶发间轻慢而下,于是指尖下沉时触到的,便不仅仅是光线的苍白温度了。
“这个世界果然是本末倒置了。”
他这么地嘀咕着,抬眼望遮掩着两人的疏影,叹口气。手上的动作未曾停止。压在他身上的少年不置可否,表情依然模糊不见。他想那个时候他是知道什么的罢,在浮云一瞬间被平风打散不见的时候,在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的时候,在阳光突然冷遍了全身的时候。唯一的温度在胸口间打转,他想他是知道的罢,自己已经如何习惯那个人的存在,那个人众前揶揄的微笑人后迁就的眼神,他在他的身边给他一份若即若离的温暖,他以为他从来都不会抽身离开。
可是他终究是知道的罢。
忍着不说,扑克脸便可以代替了一切已经演习过准备过的言语。只要你不说起。只要我装作不知道。
是否就永远不会发生。
而世界原本是那么容易便可以被彻底颠覆。

So the world will turn upside down

“……白马。”
少年终究抬起头时透明的眼神显得迷蒙而不明就以。他怀疑他是否真的曾经睡着,正想开口,胸口的重量却已经减去。白马翻个身躺在他的身边,随即顺理成章地握紧他的手。这个时候他发现他早已五指冰凉。想抗议,又被那个人抢了先:
“你知道吗,快斗。”
“……啊。”
“我一直有那么一个愿望。……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和我喜欢的人,一起手拉手晒太阳。”
—— 一起手拉手,晒太阳。
少年微笑着重又眯起眼睛,
—— 和我喜欢的人。
快斗的心忽地就漏跳了一拍。不知是为了少年脸上露出的几近孩子气的神情,还是为了掌间突然加大了力道的抓握,还是对方轻柔的语气貌似认真的告白。他仿佛惊讶般张大嘴,又合拢去。他想这个世界果然是疯了,全日本闻名的高中生侦探和国际怪盗躺在草地上手拉手晒太阳,各自说着如此不符合个人性格的话,以未曾真正挑明的游戏般的恋人身份。
果然是疯了呢。
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地去接那个人的话茬。快斗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
“那么,你这个愿望,算是实现了?”
白马转过头来,逆光处的面部轮廓显得柔和而精致,一如他融化在唇角瞳眸里的微笑。
“是的,就是现在。终于实现了啊,亲爱的。”
快斗侧着头想了想。
“很好,这么一来也不枉我陪你浪费一整天玩这个莫名其妙的游戏了。”
当然他的本意是可以如此还白马一个人情,却依旧在对方一脸感动到假连连摇着他的肩膀说[亲爱的果然是很在意我的]的作弄扭曲下揪着眉头想白马这个人果然还是很欠扁的。于是闹成一团。快斗气结地发现他需要用上怪盗的十八般武艺才能勉强和在英国学校里学过零碎奇怪的空手道和气道柔道跆拳道乃至永春拳的白马打个平手,然后不知怎么地又发现两个人以非常诡异的姿态纠缠在了一起,他的腿仿佛搭在他的肩膀上——
“啊啊啊白马这又是什么了!”
少年笑得狡诈地挑起眉毛。
“瑜伽。”



20.

这果然是非常普通,白烂,甚至八点档的流程啊。
快斗以纠结的姿势坐在电影院里将最后一点爆米花扔进嘴里,在裤袋上擦擦左手,转过头去冲着同伴挑起眉头,一边目光做45度角下垂,落在两人原本细小缝隙间安静交错的十指上。清清嗓子。
“那个——。可以,放手了吧,啊?”
白马依旧端坐在座位里盯着缓缓卷动的字幕,没有答话。电影院里空空荡荡,光线白交错,放映机响声一格一格。他侧头过去看见画面变换间在对方眼里刻下清晰的细碎痕迹。
“白马,回神啦。”
被点到名字的侦探好似大梦初醒般吸进一口气,随即目光游离地活动一下脖子,站起身。依旧是拉着手,反而做了引路人一般牵着快斗一路在忽明忽暗的环境里下着台阶。又突兀地宛如叹息般说了一句,
“I wish I knew how to quit you.”
背景音乐是男人低沉的吟唱,伴着音调重复简单的弦声。快斗眨眨眼睛。
“——什么?”
白马微笑着将头往后仰仰,“这部电影说的就是这个。”
“哦。”他不置可否地抓抓头发,“带我来看原版没配音没字幕的电影来显你英语好是吧,切。”
少年停下脚步,精致的五官在暗明交替间拼凑出勉强可以称之为无奈的表情。“这是地道的美国西部口音,连我都很难全懂啊。”
“是么?哦。那我是看懂了,也只不过是一部标新立异的爱情片而已……果然是,很有你白马少爷的风格啊,哈哈。”
只有细心如白马探的人发现对方在摇着手说笑的时候依旧下意识地皱着眉头,并非从侧面打过来的光源过于刺眼,并非两人从进场一直拉着的手让他感到厌倦,而是一个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理由。
男孩子耸起肩膀歪着脑袋的样子极像某种家养类动物。藏蓝色眼眸里游离的光芒背叛了他心中的犹豫,他几番欲开口,最终在白马的沉默中将眉头越揪越高,连声调也摇晃了起来。
“那个……你……”
“嗯?”
“你……你难道想让我在放映厅的过道里站着吃晚饭么,白马。”
被那人称为免费饭票的侦探在那一刻终于失笑出声。他想他终于明白为何KID只会发预告函让别人忙活着替他准备那惊心动魄的晚间秀而自己却消消停停在家里翻漫画咬香肠到最后一刻然后往往一边套裤子要他白马帮他打领带。好吧那是他白马探的特权,……
“白马!你不是答应我说要去全市最贵的那家西餐店么,还呆愣着干吗,掉钱包,不,掉信用卡了?”
扑哧哈哈哈。“原来KID就是那种last minute的人啊。”
“诶?”快斗不明就里地望着同伴前言不搭后语却无比灿烂的笑颜,“是啊,大名鼎鼎从未失手(被捉)过的KID是到了last minute都不会放弃的人……不过这有我的晚饭重要么?”
白马将两人紧握着的双手变换了一个姿势,重新抬头时深邃且理智的眼神已经归返于那亚麻色的眼眸中。依旧是得体地微笑着,“没有什么事情比得上亲爱的晚饭重要……”轻巧地避开冲着额头而来的暴栗,“走吧。”

镜头无限期拉远。傍晚的街道上软软地铺着一层夕阳的颜色,电影院的大幅海报上,两个男子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各自落寞地笑着,眼帘低垂一如背景里大片苍绿树木在湖面上安静的倒影。
Because Love is a force of Nature

他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带他来看这一部电影。他不知道白马探这个人是否作任何一件事情都有他特别的意义。他只知道他可以做到在看见那一件染血的衬衫和一边的明信片时无动于衷,是因为他一早便来看过这部电影的首映式。缩在最后一排不停地往嘴里扔爆米花,不停地喝可乐,弄出很大的声响,然后冰凉的液体在身子里聚成一团又从什么地方重新流了出来,只是已经变味。
那个时候快斗独自一人走出电影院然后冲着苍白刺眼的阳光眯起眼睛,一边及其符合他的性格地想着,若是和白马在一起的话他会比较不利啊,真是苍天无眼。然后苦笑。

白马走得很慢,并且丝毫没有要遮掩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的意思。他不置可否地跟在后面。始终是差了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一如多少个日子前一样。斜眼45度角可以看见对方没有表情却依旧完美的侧脸,光和影共同勾画出的柔软轮廓。
就是这个人么,就是这个人么,白马探。他和他周旋了这么久。勾心斗角追追跑跑打打闹闹到现在。就是这个人么,让他费尽心思地去对付,让他惊恐万分地去逃避,最后让他忘记一切般去托付。
然后两人走在这里。手拉手。动作自然。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在24小时里玩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游戏。看一部他无法理解的电影。做一些他无法理解的事情。
就是这个人么。让他羽快斗莫名做出这许多他原本不会想到不会去相信的事情。就是这个人么。
少年的面容依旧沉静,笑容依旧稳定,在光线暗淡处深沉的瞳仁里透露出一种陈年古旧照片边缘的颜色,在不经意的回眸抬眼间便已刻下那些在风里飞去的日子的画面。
而他依旧半期待着那人会随时回头并用刻薄的言语来打击他。
他半期待着那人会随时用揶揄的眼神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喊他。
他半期待着那人会随时如背后灵一般悄无声息地从身后环住他。
他半期待着那人会随时伸手揉乱他本身便已随心所欲的头发。
他同时半期待着那人会随时用谈论天气般的语气对他说其实事实是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
然后他睁开眼睛。菊色的阳光充满视线。自己已经在街边站住脚步,五指间空空如也。一切仿佛一场梦般。
在层层叠叠间作了这许多许多的铺垫。却无论如何得不到梦里辗转千百遍的那个应有结局。
这又是为什么呢。

白马急匆匆地从拐角处跑过来,原本整齐的金发在微风里显得和那张脸上的神情一般不该的慌乱,快斗尚未回过神来肩膀便在下一秒被那人捧在手中。
“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我转头才发现你不见了……”
快斗抬头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闪烁不定的焦急和拧起的眉毛。随着呼吸小小起伏着的胸口。用双手撑出的包围里某种不知名的古龙水味道充斥着他的嗅觉系统。张开嘴想说什么,却被那人瞳眸里闪烁不定的焦急给化了去。
“——鞋带松了。”
他最终如此抱歉地笑笑。

[可是]

[为什么连我放了手停下了脚步都没有发觉]
[还自顾自地走了这么长一段路]
[你是要独自一人往前走多久才会发现我的不存在]
[呐?白马]
他低下头。两人一前一后肩膀的距离有多少?六公分有没有。两人的身高相差有多少?六公分有没有。接吻是某一方的前倾或是后仰的距离有多少?六公分有没有。
一直以来是谁在填补这个距离,是谁在他触手可及的六公分处微笑,是谁做着不厌其烦的追逐,是谁在光线尽头张开双臂提供可靠的拥抱。
他看着对方线条流畅遮去他大半视线的背影,突然从中读懂了些什么。
白马探这个人。
他一直在等待的,是什么。

脚步在高档饭店光洁的玻璃门前止住。
白马微侧过头来,扬下的额发遮去他虚无的表情,依旧是貌似毫不在意地说道,
快斗,你若是想去一趟洗手间也没有关系。
他知道他在暗示的是什么,却只是轻描淡写却坚定地耸耸肩。
——这不是变装舞会。

玫瑰,蜡烛,小提琴,靠窗的位置,摆在桌上紧握的左手。
—— 他突然明白他在努力的是什么,为了那一个词普通,而不惜被他说成白烂。
点菜,喝汤,耍贫,讽刺,金卡闪闪,食指轻点嘴唇制止小同学的暴走。
—— 一切本质都未曾变化。
唇边温和迁就的微笑,冰淇淋旁的银勺反射灯光灿烂,孩子气地咧嘴露出小虎牙。
—— 是否可以称之为欲盖弥彰。

这是谁谁谁的扑克脸被用在谁谁谁的身上,
又是谁谁谁的言语在遮挡谁谁谁的不曾遗忘。



TBC.


亲爱的白马探:
原本我想给你写一封情书.然而你的生活中大抵不缺这种东西.我的文字也无法直白地表现我对你的爱.所以.在你的生日之际,只能用这一篇同人,在这样遥远的童话般的世界里,希望能够给你小小的幸福.
但是如果你也敏感地觉知到这篇里面隐隐透出的不安的话.我想说.放心吧,因为未央始终是个童话,而童话里面的王子和骑士,在打败了大灰狼和巫婆(??)以后,终究是会在一起的.
所以.
祝你生日快乐.

^^


by Vicky.冰影
2006.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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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 未央.Neverland 17-20 」へのコメント

沙发!!!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你。
而我只希望,在那天到来的时候,你可以轻轻地说,我们曾经在一起。

仅此而已。

便是一开始,便被这样的语言刹到。他的忧伤他的笑言他近似平淡却又无限虔诚的语气,这便是我喜欢的白马么?这便是那个有时腹却几温柔的白马么〉?

少年的声线平稳轻谐,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
“我没有说这是个游戏。”

此时他的眼神里有着怎样的光亮?此时他的笑容是否有着异样?羽你有听出这之间的真意么你便是如此聪明,却也是让故事,生生卡在这里。

你知道吗?
亲爱的,我很寂寞。

这是白马少有的,诉说自己的内心,仅仅是简单的我很寂寞,便让我的心生生得疼起来,冰影亲~你在写这句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这世界上,确实有很多,同样寂寞的人呢,那时我的眼角,也许真有些忧伤的东西在弥漫,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上的,全是那些在伪装笑容下的无法救赎的哀伤呢,也许我,本来就是如此吧,呵呵。

“接住了你啊,亲爱的。”

为什么连我放了手停下了脚步都没有发觉]
[还自顾自地走了这么长一段路]
[你是要独自一人往前走多久才会发现我的不存在]

那个自信嚣张的白马到哪里去了,那个永远冷静冷漠的英伦少年到哪里去了?最终也不过是个,害怕失去的孩子。

其实你没有放过风筝吧,白马。”
“如果你放手,风筝是会自由翱翔一阵没错,可是它最终还是会跌下来。”
“跌下来,并摔得粉身碎骨。”

呀,白马,你上来呀。”

就是这个人么,就是这个人么,白马探。他和他周旋了这么久。勾心斗角追追跑跑打打闹闹到现在。就是这个人么,让他费尽心思地去对付,让他惊恐万分地去逃避,最后让他忘记一切般去托付。


你就是这样的一个,将一切都藏在虚伪的微笑下的,无能侦探啊。”


羽,聪明如你,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白马他那样喜欢你白是那样连名字都相配呢,可是,我为什么会想到与你相似的那个男孩,他便是如你一样善解人意,最后的最后,也任性了一回,多么残忍的任性。

这是谁谁谁的扑克脸被用在谁谁谁的身上,
又是谁谁谁的言语在遮挡谁谁谁的不曾遗忘。

感谢亲让我看到了不甚明朗但至少不会暗的fin,也留下了美好的无限后续的可能,冰影亲以后暂且都不写白了么?我便是希望自己也能传承冰影亲的这份爱能够继续爱着写着看着这两只,可以么??
文诹诹抒情完毕,本想借着说开去,可生日终归是不适合说这些,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也许我们会如同设乐殿与亲那样要好,呵呵,想想罢了。
生日是重要热闹一些,以下为冰影式热笑话:

白马的声音远远地从客厅里飘过来,“Honey, darling, sweetie, love, dear, 随你选。”


还没有结婚亲爱的就这么管束我啊,会让人受不了的。”
“——白马探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白马啊,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白烂吗。
你要理解啊,这个作者混着也是很辛苦的。
看到这句我想起了那句浇水施肥长不高一脚就可以踩死的小豆丁。。。。哈哈哈哈

羽君,不如……
首先,亲爱的,让我来教你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放……风……筝……?!”
传说中的H去哪了??算了,语言挑逗与白暧昧大好!

我果然是把他们写脱型了是不是……TOT
我知道啦,我知道原作中的白马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没办法呐,我写的是我心目中的白马,那个爱小同学到害怕失去的白马呀。
(就是不认罪,明知道写得很扭曲也不认罪,TOT)
传说中的H啊,嗯,被我赖掉了,嗯,就是这样哈哈哈。

逃下去。

亲爱的……评论的话我就不说了,晴空好似好了,待你发上去后我再去说吧OTZ……我要先去Y完[不是单纯白马君]的冷笑话,如果829没能送上亲爱的也不能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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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中心膨胀

四叶草中的守望者

vv

Author:vv
We pile up love and memories and join two lives and run together

永恒的爱是白。
除此之外,这几年来,似乎别无其他。
又像是容易爬墙的人,也有个后宫,但骨子里很念旧,一旦喜欢上,或是喜欢过,那就难以忘记。
一直自私地想绑在身边永远不要成为过去式的是aa,若木,和云。
另外,我想我也是喜欢你的。至少在你看着我的这一刻。

指路牌上的文字

 

轻描淡写的日子→废言/流水账
全民性格大普查→问卷
书页里的绿脉签→同人/文章
梦的边境线→照片/PS图
东倒西歪的储藏柜→资源/值得珍藏的东西

踩地毯出入平安


爱和人品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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